关于@李静睿的北方大道 中提及有关女性议题的部分思考

1.‘对集体概念毫无兴趣。’首先您将女性在女权运动中的一系列抗争歪解为集体主义运动,把个人主义与女权主义进行强制分割,我认为尚有不妥。女权主义不是一种集体主义,女权运动旨在为女性争取合理的平等和权利。集体主义在语境上意味着个人服务于集体,个人利益服从于集体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女权主义运动是女性追求个人解放的一种途径。

琳达·尼科尔森指出的,“当它涉及跨文化的问题时,它的模式应当是比较主义的,而不是普遍主义的;应当是适用于变化和差异的,而不是适用于‘总体规律’的。”

在这里我不想揣测李静睿老师提及‘集体’的用意,也许李老师认为自我是最重要的自由议题,但我并不认为自我等同于自私,将其他广大女性的不公平悲惨遭遇视若不见。若只是视若不见,首页朋友也许还不至于这么群起攻之,您阻拦并且试图合理化在当今中国男权结构的背景下,做家务和生育是一种个人自由选择,确实不负责任。

2.‘没有强烈的性别意识’

这句话让我感觉到强烈不适,隐含着把自身与女性群体作出了区隔,带着如此明显的性别歧视意味。女权主义者的诉求恰恰是当一个人成为一个女性时,她不必为此而逃避。性别议题的发展趋势是:性别平等,性别平权,然后是性别同格。在女性尚未完成平等和平权的现在,谈性别同格就是在为男权压迫背书,强制要求女性在不平等环境里接受现实。

3.‘永远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就对怯弱自我谅解。’

首先,这里存在一种性别偏见:女性是否等于怯弱?
潜意识里降低所有女性的自我人格,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和先进。尊重的本质是不给任何群体和个人下定义,女性在性别议题里所做的所有努力都被简单化为对男性的仇恨。事实上,这是一种虚假的后现代女权主义,把女性权利理解为女性权力。

其次,女性是否拥有合理怯弱的权利?
女性在男权环境里被要求承担更多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不关注女性在结构不合理的社会中的情感需求,不关心女性情绪的崩溃和脆弱,不关注过程而仅仅为此扣一个怯弱的帽子,是否过于自大。

4.性别不是障碍,却也不是借口

这是一种幸存者偏差理论:当取得资讯的渠道,仅来自于幸存者时(因为死人不会说话),此资讯可能会存在与实际情况不同的偏差。在李静睿老师的阶层中,她只能注意到那些被炸号的同伴,注意到律师、公知的话语权被剥夺,她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只能注意到自己领域的事实,这无疑是一种狭隘。在这种狭隘的背景下,却反击女权主义为底层女性发声,也才像是一个借口。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非要去插一把刀,我很难理解她说出“性别不是障碍”时的理所当然。

|| 自由的幻影

事实上任何有关自由和平等的解放运动,都值得被尊敬,其中包括李静睿老师在意的中国舆论环境的压迫,包括lgbt群体面临的社会偏见,包括少数族裔歧视,包括文学艺术的边界被不断收紧。每个政治议题都是社会议题,而任何社会议题永远有存在的必要性。广阔意味着包容,而不是带着鄙视链的指责,这才是自由的本质。虚妄的自由,这种自由的幻影是自我欺骗式的,甚至是自我感动式的。

在她老公的微博评论下的恶臭:萧老师有福气。潜意识里依旧把女性当作附属品,有一种让我感觉到被评价成‘物美价廉’的商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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