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上停着一架金黄色的BMW摩托车。我不识得它的型号,但看着就很帅气。一位大叔走过时也放慢了脚步,后来索性停下来,咂着嘴,绕着它仔细观摩。那神情像极了儿时赖在百货公司玩具柜前不走的我。他给一旁的我嘀咕,“我年轻那会也有摩托车。结婚了,媳妇不让再骑,嫌不安全。哎…” ​​​​
去便利店买可乐,听到营业员大姐在和朋友打电话,“装修的钱赔没了?咋都交给你儿子了?他是大学生,可也刚学对不对,他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谁说大学生炒股就一定赚钱,来我这买东西都大学毕业的。要炒股能赚钱,他们还上班干啥?好些后半夜还来买咖啡。但别说,人脑子真好使,算优惠券可精了。” ​​​​
看到某老歌手上综艺选秀被刷,很感慨。难以想象这场景:一群学者在听完某个曾红过的大佬报告后说,抱歉,你不懂stagger DID,我们无法转身。歌手和学者都是靠创新去争夺听众关注的行当。但歌曲创作无须引用文献来明示其传承,新歌手也无须导师指导和背书即可从业。于是,过往的痕迹更易被历史抹去。 ​​​​
最近是某人才项目的申报季,身边有些朋友在各自努力。这几天和人吃饭、聊天,总难免会讨论到这个话题。早上睡懒觉,听到刚从超市回来的父亲在打电话,“今年上的长江都不错…长江都比以前便宜了”。我一下惊醒,他老人家怎么也关心这事?下床去看,他手里拿着一把长豇豆。 ​​​​
国内一些学术期刊对格式要求很严,会让你反复地改。编辑有时催得很急,朝令夕改——他早上下命令,你晚上就要改好。今晚火急火燎地在ddl前一刻钟才把稿子发过去。出了南门,街上没什么人,忽然有个蓝骑士超速飙过,嘴里喊着,“对不起,两分钟后就到。”这一刻,虽然职业不同,但人与人的情感相通。 ​​​​
余华谈自己早期投稿经历,像极了博士生和青椒的心路历程,“我野心很大,一上来不管自己小说写得怎么样,先往《人民文学》和《收获》寄。退回来再档次低一点……再不行,最后连吕梁市的那种杂志也寄”,“我写光明以后,你会给我发表吗……你只要能给我发表,我从头到尾都可以给你光明” ​​​
余华谈自己早年最初的投稿经历,颇为有趣。#新星v计划# L语言学人的微博视频 ​​​​
刚看到某公众号文章的标题是《2022年我居然被六家期刊拒稿了》。生活的常态不是“居然被”,而是“居然只被”。我认识的大牛,每年收的拒稿信比我多得多。一是因为他们勤奋高产,二是因为投的期刊很挑剔。如果首投即中的不是顶刊,多少会让人心生怀疑甚至懊恼——“投低了?当初为什么不试更好的?” ​​​​
在次卧自我隔离的第一天,我发了三场烧。我珍惜在服下退烧药后获得的短暂清明。它让我联想到老死之将至:叹吾生之有涯,哀精气之渐衰。人应该善用这短暂的清明,做自己想做的,完成尚未完成的,不是吗?有感于此,我在这一天里收尾了那件很久之前就做到一半的手工——白胡子老爹的莫比迪克号。 ​​​​
若干年前在格拉斯哥艺术学院看到麦金托什的设计画上写着,“There is hope in honest error; none in the icy perfections of the mere stylist.”,很是喜欢。同事的统计学课件上有一幅图,要义略同——非要在效率和无偏性间做取舍,粗略的无偏估计或有可能触及真相,精确的有偏估计则毫无希望。 ​​​​
有些时候,如果你能坚持把论文读到最后一页,就能…看到熟人@包特_ExpEcon 的头像。早知道会有这个彩蛋,我就先换上新硒鼓,并设置彩打。 ​​​​
人生中的很多事都有不确定性,甚至概率不高,而我们经常差点运气。但十之八九会失败的事,反复地全力以赴去做,也会有得偿所愿的时候。这一代不行,就再等一代。阿根廷队在时隔三十六年后,终于再次举起大力神杯!祝贺梅西和迪马利亚,也致敬这些年里差点运气的退役球员们。[泪]
上周和本科生聊天,说到一些学术期刊的接受率仅10%左右。他不敢相信,说没想到发表这么容易。或许因为他刚是千里挑一的高考赢家,对小概率的感受难免有偏差。做个类比,阿根廷队有过巴蒂斯图塔和梅西,经常进世界杯八强,但上次夺冠已是1986年那届了。当初,是一封封拒稿信帮我理解了概率的残忍。 ​​​​
美国社会学年会的一份报告展示了社会学教职的薪酬状况。2015年,正教授年薪约为10万美金,AP接近6万美金。2002年以来的增长幅度仅于CPI持平。除了经济学,其他社科专业也大致如此,基本没分享到经济增长的红利。社会学AP的年薪在1982年还有经济学的84%和会计学的69%,到2015年已分别降到65%和43%。 ​​​​
上古卷轴5的世界里四处散落着书籍。我会翻阅遇到的每一本,有时还会因着急做任务而没有细读感到自责。我又花几百块钱买了厚厚的三册精装合集,摆在书架的显眼位置。一位访客听完我的介绍后发问,“有意思,你在现实里买了一堆新书没时间拆封,却忙于在游戏里苦读?”这,真是个暴击灵魂的问题[允悲] ​​​​
读书时看到这一段,“马克斯·韦伯和罗伯特·米歇尔斯很早就认定,(非选举产生的)公共行政官僚阶层对表面上的政治领导人的影响是所有现代社会不可避免的核心政治问题。为协助领导人行使治理职能而设立的行政官员往往变成具有自己利益诉求的独立群体。”我就想起了你,亲爱的小汉。 ​​​​
有次开会碰到个同行,是教高级微观经济学的。他和我分享上课心得:第一周,博士新生们像刚出生的小鸭子,满眼期待,要跟他探索理论世界的天涯海角;数周后,除了少数几个木然地拖着脚步,其他人都不见了。我点头表示感同身受。他让我分享自己的故事。我说,嗨,我当年是最早掉坑里爬不上来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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