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明媚,学生们在办公室商量下单奶茶,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杯。果断说是之后,我开始思考吃点什么来搭配,最终目光停留在桌旁的那盒泡面上。吃撑后无心工作,躺倒在沙发上又很不健康,还是打会游戏吧,起码能活动下指关节。啊,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除了体重之外其他无甚进展的下午。 ​​​​
某师兄曾分享他的二孩经历:老大是天使宝宝。他两口子发现养孩子远没想象中费力,于是决定再生一个。哪知小儿子顽皮多病,给在拼职称的他很大负担。这说明,父母会观察长子长女的行为,以推测未来其他子女的天赋,进行生育决策。我和合作者用数学模型来阐述这道理,写了篇小论文:O网页链接 ​​​​
通常认为,学者过了某个年龄后,创造力就会显著下降。但Sinatra等人发现,学者在任何年龄发表的论文成为“爆款”的概率是差不多的,只是学者在年轻时通常更拼更高产。好的研究,可以发生在任何年龄。Ron发表其成名作Lee-Carter模型时已56岁了。2020这一年,他80岁,又发了8篇论文,其中两篇PNAS。 ​​​​
最后冲进电梯的男孩是旁边那对男女的学弟。他一进来就热情寒暄,“师姐,工作找咋样了?”“回老家一个学校教书”“是X大吗?”“不,是个小学校,说了你也不知道”。“师兄,您呢?”“我延毕了...”男孩终于意识到该换个话题,又转头问道,“师姐,博士论文写咋样了?”空气中忽然有些肃杀的寒意。 ​​​​
有朋友见女友的家长回来,和我们分享见闻。女友父亲睿智通达,席间细数女儿缺点,自责说都是自己惯出来,给他添了麻烦。朋友那一刻共情了,赞许未来岳父总结到位,并表态将帮助女友改正。一位前辈听完后说,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叔叔,您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或许正是她这些可爱的特点吸引了我”。 ​​​​
站在自动售卖机前的我,这一刻回想起家人和朋友让我少喝含糖饮料的劝诫,下定决心买一瓶无糖乌龙茶。扫码之后,支付宝弹出一个提示,告知我获得了专属优惠,如果改买可乐的话,可以减1元。取物口最终掉下来的是一个红色易拉罐。哎,让我意志溃败的,不是区区一块钱,而是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借口。 ​​​​
有没有终点谁能知道:几个博士生在食堂里热烈地商议周末的出游。与我同桌的前辈低声说,他读博时也这样,只要做完导师布置的活,就到处去玩。那会以为等当了老师,就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哪想到评职称的压力竟那么大。于是又以为评了职称就能休息,可等真评上了,工作没有变少,而是更杂乱了。 ​​​​
抽奖,更多是情绪的消费,而非理性的投资。我最近有空就在大菠萝上刷怪打宝。我所期待的是,在一通完美操作后,魔头陨落,在幸运女神的眷顾下,极罕有的装备应声掉出。装备本身没什么价值。但这要付出少量努力又只有小概率成功的虚拟事件,帮我对抗着缺少传奇的、难得有即时成就感的生活日常。 ​​​​
初中时,语文老师让每天写四百字日记,周一早晨一并交。拖延如我,总到了周日才熬夜赶工。情急之下,想出一对策,抄象棋棋谱,“今日与某某下棋,他以炮二平五开局,我对马8进7...”有时还分上下集,在结尾处写“某某有事,仓促离去。我将未完的棋局封存,约定明日再战”,起头下一篇,继续抄棋谱。 ​​​​
《文明》的策划人席德梅尔本科学计算机的,但也选修些历史课。他的老师们肯定想不到,讲授的内容后来会以游戏为载体传诸四海,激发无数人对世界史的兴趣。奉俊昊的老师们恐怕也想不到,社会学视角的关切会在银幕上取得那么大成功。一个学科对公众的感染力,经常在学术作品之外,甚至是出自别的行业。 ​​​​
楼道里有两个男子在聊天。一个垂头丧气,凄然欲哭,好像是刚失恋了。另一个比他长几岁,貌似是他的导师,在尽力宽慰,“你先回去调整下,论文的事先放放,这两周的组会也不用来。”说完之后,他又有些后悔,连忙补充道,“但也别太颓废。我的人生经验是,署上你名字的论文比结婚证还牢靠。” ​​​​
我喜欢去燕园美发理发,不是因为单价只要12块,开学季还打九折,是因为它的纯粹。就算有条拐了三道弯的长队,最多等一刻钟,就能获得服务。没有故作关心的推销,没有生硬勉强的寒暄,连水温是否合适都不会问。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我逃离了关于意义的各种建构,感觉自己不过是剃毛流水线上的一只羊。 ​​​​
学一食堂里,我的邻桌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年纪稍长的师兄很有兴致,大声地分享实验室里的趣闻轶事。“做科研苦吗?”一个女孩问。“有时挺苦的,连晚上睡觉都梦到做实验。但忙完一茬,我去旅游几天,心情就调整过来了。”“就是掉头发这事有点不可逆。”他摸了摸发际线,又补充道。 ​​​​
11月的星运说,“当然,你可能坐飞机或火车去过感恩节。家人相聚,有时容易触动敏感话题,但尽量不要被激怒。像星象这么不稳定的月份确实不多见。”这真是位善良、委婉的占星家。据说有政治学研究发现,川普当选后,那些有成员分别从“蓝州”和“红州”赶来过节的家庭会比以往提前半小时结束晚餐。 ​​​​
多年前,我和合作者在咖啡厅里对桌而坐,各自用电脑修改论文。在我某次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忽然说,“你之前都在上网闲逛,直到一小时前才开始工作的吧”。震惊的我问他是如何猜到的。他说,人啊,偷懒时总会忘记吃喝拉撒睡的需要,但一开始干活就敏锐地感受到它们,并反复以之作为逃避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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