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忽悠悠又一年

2014年11月30日 19:17 新浪博客

中央司法改革极可能成为烂尾楼,他们不知法院独立能做的事是什么,他们以“积极稳妥”为借口,显示了他们对抗司改的决心和能量,绝不放弃自己的利益,所谓“积极”就是雷声很大;所谓“稳妥”,就是搞明明目前没有办法推行的“员额制”和没有可能实行的高薪!其实,大多数法官的要求并不高。

 

 

 

倾城 | 忽忽悠悠又一年

2014-11-30 倾城

文 | 倾城


“邻家的枣又熟了,春天的燕子飞了,隔壁的姑娘哭了,... …枯黄的树叶飞着,寂寞的人儿看着,满街的歌谣唱着,随便的听听算了……”回家的路上,没来由地哼起了小柯的老歌《日子》。


相对于曾经春意盎然的2013而言,2014年的冬天似乎降临得太早了些,早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在这个阴冷的冬日,当我们骤然回望才发现,一切的一切,甚至早在那个妖异的春天来临时,就已播下了这一年的因果。


漫长的2014年,无论是天朝的正史还是坊间的野史,注定都要记载太多意料之中和预料之外的大事。这些大事,有的势将深刻影响这个时代,最终逼近或改变我们的生活,无论事件的发生地与我们是否相隔千里万里;有的则纯似过江之鲫又或如秋风过驴耳,无论它们出现时多么绚烂夺目,一旦尘埃落定原形毕露,我们终究要恍然,过眼的不过是短暂的焰火,留下的却是一大堆声调不一的叹息,以及更加让人伤感的未来。


这样的大潮倾覆之下,会让一些人的八卦来源变得丰富,却让另一些人的言说方式异常艰涩。透过重重迷雾,我们完全无法真切地看透,未来的一年甚至此去经年,我们每一个人将会面临什么,又会因此遭逢哪些改变。就在这业内曾经寄望甚殷的一年,我们却不无悲伤地发现,无论我们曾经期翼过什么,即便你以日拱一卒不期速成的心态面对这个时代,这世界却从来都不曾真正有所改变。缰索的幽魂依旧君临天下,无边无际笼盖四野,除了打打酱油、发发牢骚,你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当一位草根朋友不无悲凉地揶揄中国足球和坚持看它比赛的人曰:“哀莫大于心不死”,醉意朦胧中,我已惶然失语。


相比纪委系统于不动声色间完成捍权、专责、升格之路,华丽变身为一条凌厉的党鞭,多年来满世界吵嚷着要变革的司法却浑似起了个大早,又赶了个晚集。关于法治与司法的铿锵宣誓言犹在耳,大半还停在纸面,忙活了一年的《人民法院“四五”改革纲要》仍然秘而不宣,各省的试点方案还在决而未启,却已着急上火地开始“引导干警正确对待司法改革积蓄正能量”,不容槛内再有“杂音”。


上半年,大院中人还在津津乐道于多收了三五斗何时进米缸,下半年,随着传闻中的员额制铡刀行将祭起,终身追责的绳索已准备就绪,涨工资却还只是“耍流氓”的传言,叶芝说,“一切已崩溃,失去重心”。当肉食者们还在忙于密室拉锯,寻思如何以新换包装的汤药来诊疗沉疴旧疾,并以唐太宗之姿俯瞰城楼自矜“天下英雄,尽入吾榖中”时,春江水寒鸭先知,性急的人们已经开始用脚投票。据说北上广的求职大军里,新来了一群刚刚扔下法槌的前法官,一些曾经热烈欢呼过、近身参与过司改方案运筹的善良人,对这个话题已三缄其口意兴阑珊。而多年以后,“我没有又一个青春洋溢的十年用来试水”,或将成为这个时代的司法墓志铭。


苏芮的歌里唱着,“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李宗盛却说,“真实的生活总是很累人的”。同样一个梦,对肉食者而言是旌旗所指当者披靡,对屌丝辈却是一场刚刚醒来的秋凉世事。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唯有痛并小声娇喘的活着,因为,热闹不是我们的,最后那一身冷汗,却一定是我们的。


去年此时,在一篇《行到水穷处:司法2013》的文字中,我曾对未来描摹过一个乐观的愿景:“中国法官既能以独立公正之姿安身立业,也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份职业所赋予的尊严与快乐。”一年光景倏忽而过,盘点囊中收成,方悟司改云云,不过是又一幕权力场里的浮世绘,命运多舛的当代司法人,还远未到坐看云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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