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我的大学四年过得「有趣」,指没有搞钱,没有当优秀标兵,没有申请排名更高的学校。如今我认识到这「有趣」是如此无趣,没有挂科,没有乱搞,没有宿醉,没有在阿姆吃蘑菇,没有毁灭哪怕最微小的一件事物。毕业四年,同伴们收心了,上岸了,漂流到终点了,我则重新开始读我的大学。 ​​​​
看那英上各种节目cue「妈的最烦装逼的人」,大家感慨十年前互联网风气如何自由云云。但我们都知道,那些真正自由的,真正关乎公共生活的讨论,永远不会再被提起了。这就是这十年留给我们的遗产。 ​​​​
不是每个时刻都要做自己。出差总能给我安全感,将「我」缩得很小,披上工作人格像披上一件外套。采访对象面前,我=记者=一个擅长提问的AI。聚会里,我=旁观者=一只叮在墙上的苍蝇。昨晚认识一个新朋友,我刚自报家门,她迅速说出了我的全名年龄学校,有种被戳穿的无地自容,像被抢走了唯一一件外套。 ​​​​
非必要的我们
本来划分必要和非必要就是没必要,现在没必要的事已经要把人必要的一切拿走了。 ​​​​
这两年看任何东西,我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这事儿是不是与我有关,是不是与当下有关。这季脱口秀大会,我会为每一个上海疫情的段子大笑,苦笑,笑中带泪(除了当楼长上央视那个)。那种口头上仍然岁月静好的美丽生活,抱歉,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一秒钟都笑不出来。 ​​​​
俺们最后一代的生活态度[收到] ​​​​
疫情爆发时我住在单身公寓,楼里住的全是没多少钱也没多少着落的年轻人。那会儿我加了一个邻居,我俩整天聊一些「小区通行证在哪办」「哪天才能离开北京」的狗屁问题。他的微信昵称叫「游荡」,每回看到我都冷笑,心想还游荡呢你是在小区游荡吗。然后,今天,好家伙,看人刚发了朋友圈儿,正吃着某种神 ​​​​...展开全文c
一年来第一次看音乐节,在此刻的北京简直像完成壮举。逃跑计划开口唱第一句时,人潮涌到台前,露出几乎感恩的神情,像捡到非必要生活撤出后遗忘的几颗糖果。觉得我是今晚最幸运的人,但很快想到,我们的幸运又是如此不幸。 ​​​​
姐好会写//@-冷水鱼:意识到自己正在迈入迟暮的英雄如何面对自己的暮年?博尔赫斯的失明是遗传的,幼年起他就知道自己会失去视力,每次写作都离无法写作更近一步,等待失明的命运应验就像等待黄昏降临。也许英雄之为英雄并不在于伟业,而在于即使预见了自己的命运也能像不曾得知一样踏入激流和漩涡中。
对我来说,费德勒退役是一场酝酿14年的漫长告别。2008年我开始看网球,那一年他开始生病,被纳达尔赶下世界第一,报纸体育版的标题成天都是:王朝落幕,瑞士球王离退役越来越近?我的很多朋友不喜欢费德勒,认为他太完美了:在场上和场下都像个没有马脚的绅士,受到最多的爱戴,接到最贵的代言,连体育 ​​​​...展开全文c
对我来说,费德勒退役是一场酝酿14年的漫长告别。2008年我开始看网球,那一年他开始生病,被纳达尔赶下世界第一,报纸体育版的标题成天都是:王朝落幕,瑞士球王离退役越来越近?我的很多朋友不喜欢费德勒,认为他太完美了:在场上和场下都像个没有马脚的绅士,受到最多的爱戴,接到最贵的代言,连体育 ​​​​...展开全文c
之前看到篇文章,写北京街头伫立着很多蘑菇,很少有人知道是干嘛的,「蘑菇给了大家一个迷惑的机会」。整个夏天骑车时我都暗暗期待遇到一棵,然而没有……在我快忘了蘑菇的时候,却在平平无奇的夜晚平平无奇的街边遇到了它。拍下的瞬间就乐了,而后一路都很愉快。想,毕竟我在秋天见过了一次蘑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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